最开始是在微博上看到婚礼上做伴娘的柳岩差点被伴郎丢进水里的消息,从贾玲“奋起救人”的行为来看,被伴郎抓起来并不是柳岩所愿意的。接着看到阑夕留言说不应该指责这些进行“陋习”的参与者,因为柳岩没有发声说明她是否愿意这样被丢进水里。这是我不能苟同的,因此特意在这里更新。

本文围绕上述看法展开。

1. 在婚礼上被实施恶作剧,不问当事人愿不愿意,并没有签订协议当伴娘就得做出牺牲给强行扔下水,我就不能说那几个蠢货没有教养?这种行为不是“陋习”?什么是两种情况都存在下?我在你朋友圈打你一巴掌,没有征求你意见,那么也是得等你出来说明是否愿意,其他人才搬好凳子排排站。

2. 当你侵犯我的身体时,在婚礼等私人场合就可以被原谅,哦,不对,要等我说我愿意时就可以被原谅。就像你的观点,现在柳岩不能说我不愿意了,就是因为你似是而非在旁边看热闹的才不能说不愿意,因为你逼她不能说不愿意啊。

3. 上面两点好像逻辑不通,这也是学阑夕的。

4. 各种名词的堆砌也不能反驳一件事情,尊重个人的舒适状态或者个人的舒适状态不会造成周围不适的边界才是重点。价值判断一件事情是否舒适,就是你是不是违背我的意愿让我做不愿意的事情。这点我觉得也是阑夕之前的文章还能够看的原因。

5. 不排除愚人节人会变愚蠢了。其实对一件事的评判标准,不能太过超前时代。

6. 撑不到10条了。就这样。

7. 想起来了,作为一个明星,被舆论也是她的工作属性带来的“负面”因素。阑夕这文章只不过是偷偷的站在第二梯队做远程攻击状。

8. 看,快到10条了。

几点看法:关于被委屈的柳岩
文 | 阑夕

1、关于闹洞房等相关的所谓“陋习”,基于价值判断的舆论干涉应当遵从边界原则,即:这种“陋习”是否有其外延性,导致卷入无辜的第三方或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未成年人,前者比如户外裸奔,后者比如缠足割礼。相反,若是局限于非公开场合且参与者皆具有自愿共识基础的“陋习”,则应豁免于道德审判之外,正如你无权指责一对男女在酒店里玩SM,尽管在你看来,这种行为或许和你的价值观强烈冲突。

2、本文围绕上述论点展开。

3、在包贝尔的婚礼上,伴娘柳岩被伴郎们抱起实施恶作剧而被另一名伴娘贾玲阻止,在欢笑连连的视频传出之后,认为柳岩是不良风俗的受害者、而王祖蓝等傧相则是施害者及直男癌的声音占据主流,同时,女权主义者的愤怒似乎更为强烈。

4、这起事件与大多数娱乐圈的小道八卦其实并无本质差异,就像几年前刘德华在某个音乐盛典上给一支韩国偶像团体颁奖而后者当时正在发言以致于没有和刘德华对视,立刻被扣上“目中无人、不尊重中国”的帽子,隔空迎接了中国社交网络在批判声中此起彼伏的性高潮。或许因为传统言路长期压抑的缘故,互联网在中国起到了释放压力的作用,而随之而来的并发症就是一群“照片(视频)侦探”和“道德警官”的横空出世。

5、裹挟于网络的激愤浪尖,柳岩的角色无疑是尴尬的,在她并未提出主张的情况下,一个遭受委屈而不敢言说的形象饱满得跃出屏幕,在先入为主和有罪推定的双重审判下,整个事件被推至毫无反转机会的死胡同——柳岩此时若是声明自己并不介意,恐怕会在转瞬间就被口水淹没:你还有没有点儿自爱精神了,都被这样粗暴对待了,对得起我们这些为你舍身呐喊对抗男权的群众么……

6、我的意思是,在两种可能性都可能存在的情形中,通过假设的方式取一舍一,乃至跨越边界指导他人在私人社交中的生活方式,是一种欠缺教养且自以为是的行为。善良的愚蠢往往比邪恶的愚蠢更加具有破坏力,因为邪恶有时还会自知理亏,而善良从来不会自省。

7、一个不经证实就可以沿着“蛛丝马迹”将人置于祭坛之上的社会无疑是恐怖的,在逻辑混乱的反驳中,往往还会产生“在公交车上被猥亵的女性也不敢公开反对”式的类比,其中最大的漏洞仍是:你永远不能先把箭射出去再在中箭处画出靶心——在公交车上,那个男人将手贴向女人的腰部、而女人因为这番遭遇而满脸通红不够自然,他的身份既可能是一个性骚扰的犯罪嫌疑人,也有可能只是那个女人的情人而已。

8、那些活跃于私人领域的“陋习”,最好的反对形式是从自己身上杜绝,而不是对他人的私人生活指手画脚,市场和未来会做出自然淘汰。你觉得闹洞房不好,那么就邀请和你品味一致的宾客举办婚礼,他热爱闹洞房,那么就邀请和他志趣相同的宾客好好闹个够,相互保持尊重和距离,而不是你要去干预他的婚礼程序、他要到你的婚礼上坚持他的风俗,这才是文明传授给社会的教养之道。

9、当然,你永远避免不了脑回路过短的声音:“呵呵,瞧这傻逼的自由主义,要是哪天你被抢劫了,麻烦你也和抢劫犯相互保持尊重哦。”

10、对于下等人而言,互联网带来的信息平等,既是幸运的,也是残忍的。幸运之处在于,由公共平台供应的意见参与,会造成一种与上等人对话的机会,尽管这种感知本身是一层幻象,但它毫无疑问是沾了蜜糖的。而残酷之处在于,时间最终会检验参与者之间的智识的不平等,有些会积累经验、变得聪明起来,有些则注定无法逃脱巴甫洛夫的铃声。

一些补充:

上午,在地铁上窥视一个带着小孩的农村妇女,觉得容貌差异巨大似非亲生,于是偷拍下来at平安北京举报疑似拐卖。中午,给比亚迪撞翻大众的帖子点赞,敲出评论“违章活该被撞,撞一百次也不嫌少”。下午,转发《你弱你有理啊》和《贱人我凭什么帮你》到朋友圈,浑身激动得颤抖感叹三观简直太正有没有。

这就是下等人充满成就的一天网络生活。

不对他人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这是人类自身的本能和质素导致的。

很多时候,那些热衷于通过键盘指手画脚的人,也会在诸如春节返乡被三姑六婆围着操心婚姻和收入而感到不那么愉悦。

然而,即使指手画脚,通过姿势的差距,也非常容易区别下等人和上等人。

下等人对别人指手画脚,往往带有暴怒的情感,将“不合己意”的不适感放大到了空前的敏感区域,无论是从鼻翼扇动的激烈程度还是措辞之间的咬牙切齿,都以操翻这个世界为终极目的。

上等人对别人指手画脚,通常遵守局外人的原则,冷漠和嘲讽是最常用于克制情绪的冷却剂。“让恺撒的归于恺撒”,之所以不愿代入他人的疯狂,是为了拒绝拖延他人的毁灭,萨特说的,他人即地狱。

当然,上等人和下等人的定义在抽象的文字表达中并不够严谨,它更像是一种相对的概念,当下等人遇到更下等的同类时,他就成了上等人,反之亦然。

我在微信里逗一个八分姿色的女权姑娘——她始终无法理解我的观点——我说那咱们换一个场景,一个酒席上,一桌男人在嬉闹喝酒,有人兴高采烈四处划拳,有人摆手表示不能喝了,在劝酒和挡酒的推杯换盏中,这桌男人达到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高潮。

那么问题来了,目睹这一幕的你,会如何反应呢?是同情那个被劝酒的男人,还是诅咒那个劝酒的男人?当被劝酒的在下一轮又变成劝酒的角色,你会产生把酒桌掀掉阻止“陋习”的冲动么?

姑娘果断回答,呵呵,让这群傻逼们自己喝死。

瞧,在这短暂的瞬间,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她表现出了上等人的德性。

One Thought on “一点看法:关于[几点看法:关于被委屈的柳岩]

  1. 你能凑出那么多条来 真是费心了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Post Navigation